洛阳城郊
“驾!”
一队人马踏过沙尘,扬起阵阵尘埃,烈马的踏足声惊起土地上的一层黄土。红棕色的鬃毛染上点点黄褐色的星尘,战吼声,马蹄声,犹如一条苍龙在地上穿梭,扬起一道烟尘。嬴政身上披着渐渐褪色的盔甲,迅速率领骑兵队朝前奔去。而在山坡的一角,巨大的尘埃以及马蹄声惊动了烽火台里的士兵。他从楼顶探出头来,看到山坡下成群的骑兵犹如蝗虫般奔驰而下,如涛涛浪水久久不息,慌乱中立马冲到台前,点燃了台上的稻草。
一时间,洛阳城外可以看到山坡上方升起了一阵黑色的浓烟。
烽火台燃起了,锣鼓敲响了,城外的烟尘腾起了,而城中的最后一条苍龙即将发出最后的挣扎。
推开后殿的大门,大门上方的“忠义殿”被厚厚的灰尘所覆盖。影龙一个人走进去,像烜龙走进后殿一样,抚摸这些盔甲,用敬畏的眼神望着这些灵牌,望着架上安安静静躺着的长枪与钢刀,双腿突然像是被什么凝固了一样,迟迟没有迈出一步。
他是前所未有地看清这副盔甲,银白色的盔甲上被岁月的沧桑附上一层淡淡的霜,在黑暗与烛光的照射下,大殿的正中地面上是一幅神兽图。青龙、白虎、玄武、凤凰,当然还有那只麒麟。井然有序的排列着,却化为静止,静静地躺在地面上。
他走到烜龙的盔甲前,胸甲的左侧一条金黄色的龙纹显得格外的耀眼,龙头朝下,龙尾高跷,身体盘旋在一起。他从来没有如此细细地看着这道龙纹,细到每一条龙须,每一道龙鳞,每一条线条。似乎是在狂舞,在咆哮,是在对九州发出令人震撼的怒吼。
他站在那里很久,殿外的人也一直不敢打扰他,也站在原地很久。奇怪的是,他没有取下自己的那副盔甲,而是将烜龙的那副御甲穿到了身上。提了长枪,将钢刀插进自己腰间的剑鞘,缓缓地,走出大殿。御甲相互碰撞间发出阵阵令人颤抖的声音,盔甲的背后,是一道圆圆整整的青龙图,犹如他内心的呐喊。他与第一次获得御甲一样,在院子里庄严而沉稳地走动,每一步都是坚韧,每一步都是刚强。但与前不同的是,没有了那份激动。
跨上了白马,提了长枪,鬓发似乎在一夜间附上了一层灰白。眼前是漫漫无尽的杀戮,带着一群长枪兵拥到城门下。远远地,就看到前方嬴政横刀立马与他各土相望。
看到这副盔甲,感觉到来者不善,浓浓的仇恨气势爆发而出,嬴政心里一颤,他觉得这副盔甲是那么的眼熟,似乎在哪见过,好像是……难道烜龙没死!?他心里突然咯咚一下,不禁感觉到腿脚发麻。他仍旧强装镇定,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一个士兵过去问问话。
士兵朝前跑了几步,对着影龙大喊:“这里是豫州大将军嬴政,来者何人!”
头盔往下压着,压低了他的视线,没有回答,只看间地平线上是茫茫的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士兵颤颤巍巍地回头向嬴政投来求助的眼神,嬴政又回首望去,那一边是凌啸躺下的地方。
“全军突击!”
“杀!”
金戈铁马,大漠飞尘,无数的戟士冲上城门。而影龙临危不惧,手微微抬起,身后的盾兵迅速围住城门,组成一条防线,方方正正的盾阵如同黑色的麟甲,在雪色下吐息。
“杀!”
喊杀声响彻苍穹,漫漫飞雪被这破音所融化,枯枝上的积雪被震跨,变得不堪一击,踏过这片雪地,就是城池,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胜利!
抬起了头,雪花悠悠飘落在他的脸上,影龙露出一阵苦笑:“洛阳城怎么可能下雪?”
城楼上的弩炮与弩车交替着爆发,却怎么也阻挡不了豫州铁骑的脚步。长戟冲到铁盾眼前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傻眼了。盾牌几乎是在同时一齐朝左旋转,从盾牌里冲出的不是长枪兵,而是大刀兵,欧不,不仅仅是大刀,他们另一只手上拿着的是勾镶!当长戟一齐朝里刺时,勾镶立马套住对方戟上的小枝,而另一只手上的大刀在对方长戟从手中脱落的一瞬间迅速砍进了对方的脖子!
“投石车!”嬴政怒吼着,眼看着前方自己的长戟阵全军覆没,他愤怒了,将怒火燃烧在滚石上,划破雪天冲进了盾牌阵。
“砰!”
一声声巨响,人群中无数人被击中,然后腾空而起,然后衣甲上被点燃着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盾牌阵被彻底地打乱,即使攻破了气势汹汹的长戟,却又命丧与投石车的指尖!
嬴政望着前方的士兵溃败,心里觉得舒坦了许多,他觉得是时候出击了,于是再一次下令进攻……
“将军!他们又来了!”一个士兵指着对面狂魔般冲下的豫州军,惊恐地说,影龙望了望身边瞬间躺下成片的尸体,心里一阵酸楚,又望了望眼前的阵势,挥挥手下令退守至城内。
架起了云梯,无数豫州士兵登上城墙,与守军陷入了厮杀,所有人都惶恐,所有人都狂怒,仅存的守军陷入了死战!
而在另一边,月磊带着几个士兵一路护卫烟萝冲到了后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