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械斗
出发前,奥格塔维娅曾问瑞卡瓦他打算去哪个方向,她说:“我向西去,你呢?”
“我希望去南方,那地方我比较熟。”瑞卡瓦说道,“但我是您的近卫,还是应该与您同路。”
“不必啦,分头行事比较快啊,东、南、北三个方向每个方向各召二十个,我亲自负责的西方召四十个,就那么定了!”奥格塔维娅没有丝毫犹豫就回答道——这反倒让瑞卡瓦很疑虑,他听她接下来的部署也觉得她有夹带私货的嫌疑。
“你和凯的部队平均分成三份去那三个方向吧!你负责南边,凯自己选择一个,再指派一个!”她说。
“不行!”凯和瑞卡瓦回答得异口同声。
于是经过又一段时间的争吵,奥格塔维娅不得不接受凯带领大多数护卫跟随着奥格塔维娅而只派六个部下分成两队分别负责带人在东北两方向征兵的计划。至于瑞卡瓦则在奥格塔维娅的坚持下带领一些罗林的士兵南下征兵。
这一条路瑞卡瓦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他家就在这个方向,时常走这条路去要塞。另一方面,他带的人也不对,就二十五个,行军还不算难管理。因此,这一路他走得也是轻松。
但当他到达第一个村子后,麻烦就来了。
这队士兵一路进了麦肯村,瑞卡瓦立刻就发现事情不对了。
“男人呢?你有什么头绪么?”他问旁边那个前几天还是陌生人的副官,他发现一路上都看不到几个青壮年男性,最多看到老头子和小孩。
“没有。”对方回答。
于是他就让其他士兵就地休息,并让副官督促他们不要扰民——毕竟这个副官其实就是这些士兵原来的军官,瑞卡瓦在这些人里的威望其实还比不上他呢,他根本没有让其他人负责监督的可能。
然后他一个人骑着马去找自己的老朋友去了,那是一个叫戈弗雷的年轻农民,因为曾经借过瑞卡瓦的马骑,顺便还因为口角打过几架,就熟络起来了。
没过多久他就皱着眉毛回到了自己的临时部下面前,此时他们正在调戏一位无辜的过路牧羊女。看到那位还算漂亮的女孩投过来的惊恐目光,瑞卡瓦心里无由来地火起。瑞卡瓦很不爽地喝止了他们的行为,让那位倒霉催的女孩带着自己的羊离开了,一边还动手打破了几位士兵偷偷牵羊走的企图。
然后他就在部下那种很不爽的眼神逼视下冷冷地说出了自己的见闻。
他没见到自己的老朋友,但见到了戈弗雷的几个家人——其中没有男丁。他们告诉了瑞卡瓦,他们全村的壮丁都聚集起来去和隔壁村子打架了。
事情的起因是隔壁村子的一位“轻浮无赖”(戈弗雷的母亲原话)的青年人因为种种原因不怀好意(他妈原话)地路过了这个村子,短暂停留中,利用各种不耻(他妈原话)的手段勾引(同上)了麦肯村的一位女孩——而且在对这位女孩的家人的威逼利诱(同上)失败后,恶意地利用了或强迫或欺骗的手段挟持了(以上皆同上)这位女孩跑回了他们村。
兵痞们不爽的眼神慢慢都变成了看大戏的专注眼神,简直如痴如醉,都有人啧啧赞叹起来了。
私奔事件后(戈弗雷的妹妹原话),这位女孩的家人和他们找的邻居很不爽地前去理论,准备抢人(他妹原话),结果果然产生了口角,甚至引发了一场斗殴,其结果是女孩和邻居家的男人人人带伤地回来了,而那位年轻人的一位好友则被打得好久下不来床,而女孩却没抢回来。由此两家的恩怨慢慢上升到两个村子间的恩怨,并不断发酵,最终演变到了现在全村男丁械斗的情况。
瑞卡瓦终于讲完了,原本安静的士兵们一下子闹腾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自己对故事的感想,甚至有人还说现在村里没有男丁是不是可以很顺利地抢劫之类的——这人被瑞卡瓦狠狠拍了一下脑袋,这才停嘴。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村长不上报?”副官很不可思议。
这事很大?逊爆了好不!传说中我爸爸和我男票之间的惨烈修罗场么!
“额,比如家丑不可外扬,或者兵荒马乱来不及联系呀之类。”瑞卡瓦说,“其实最重要的应该是农民早就习惯了这样子解决类似问题了。”
事实上统治者对基层的控制力一向是从古至今的国家很头疼的问题,尽管小领主们常常会出面解决领地上的村民矛盾,但赛灵斯不是小领主,而且也没有分封任何小领主来掌管这两个村子——而即使是他们派出的官吏,由于资金人手的问题,也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来将统治深入到基层,不过,压榨农民他们还是很有兴趣的,解决问题就算了。在这种情况下,农民们私下处理问题也渐渐习惯成自然,最终成为传统。
当然,瑞卡瓦作为一个不识字的农民兼猎人兼屯兵兼强盗很明显是不会自发琢磨这种问题的,但这不妨碍他的前辈、他的上司和上司身边的人讨论时让他听到这些问题,再加上这些年来横行乡里,打家劫舍的阅历,他自然而然有了自己的看法。
“此事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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