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花落人亡两不知!花落人亡两不知!!!”依旧是那个诡异魅惑的女声,轻幽幽,飘荡荡的,像鬼一样。想想她那古装扮相,嗯,的确挺像鬼的……
“哼哼哼~!胡先生见过鬼吗?怎么这么说人家啊!”突然,一个身穿民国时期高中校服,梳着两个粗长麻花辫的女生强行挤进了我的意识里,露出桃花殷红的浅笑,“鬼……是不是这个样子呢?”民国女生说完,突然用双手掰开了自己的嘴,撕裂到了腮帮耳根处,露出青面獠牙,裂口处滴答着鲜血和组织液,眼珠子从眼眶里掉出来,牵着神经挂在面前。“该起床了哦……”
!!!
我被这可怕的形象给吓得浑身发怵,痉挛抽搐着醒了过来。
“嘻嘻,醒了啊,胡先生,欢迎光临绮丽梦境!我是为您服务的织梦人,花刈萤。”眼前依旧是那个蓝色上衣黑色长裙的民国高校女子,她平直着身体飘浮在我的垂直上空。不仅是装扮不一样,连面容和之前的那个古装女人都不是同一个了。梦境就是梦境,也太随心所欲了吧。
我看着这民国高校女子,想起刚才她那青面獠牙,血盆大口的模样,不禁还有些发怵。刚从昏迷中醒来,头还有些发沉,正在缓缓恢复着,呆望着她。“你……你好,花刈萤。”
她拉起我的手,我的身体顿时变得轻飘起来,浮到半空中。又是飘浮飞行体验吗?浪费时间!
我来过一次,记得大致流程。激发想象力嘛……只要想象力够丰富,在梦境中怎么着欢快闹腾都行。
我甩开花刈萤抓着我的手,不用她引导,自己飘浮在半空中,看着她俏丽佳人的模样说:“前面的流程可以省略了,抓紧时间,我有事问你,花刈萤!”
“呵呵,说的像你很了解我的服务流程似的。”花刈萤笑了笑,飞到我面前,用额头顶着我,“那好吧,这次胡先生是要体验在自己的梦境里随心所欲的胡作非为呢,还是又要畅游别人的梦境啊?呵呵!”
“都不是,我找你是有问题要问你。”我拒绝再去别人的梦境中畅游,谁知道是美梦还是噩梦。我可记得她曾说过的,被她介入了的梦境,如果畅游体验者死在了梦境里,那么在现实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又问问题?我的皮囊没获取这个信息给我啊!什么问题?”花刈萤像有多动症似的上下舞动着,飞来飞去。
“我们投诉欧阳佳佳成功了,选择的售后服务处理人是八云。结果现在她说已经处理完投诉把欧阳佳佳放回去了,我们上门打探却发现,她完好无损。我想问问,八云究竟是怎么处置她的啊?”我开门见山地问她。
“唉,烦死了,我这儿是造梦或是梦游仙境的服务,居然被你变成情报中心了!”花刈萤无奈地摇摇头,“你稍等,我得去跟我的皮囊连接一下才知道哦!不如你去找你的朋友先打发打发时间,走走我服务的正常流程呗。”
“找我朋友?呀!”我惊呼一声,经她一提醒才想起amanda来,从我醒来到现在都没见到她。“amanda到哪儿去了?”
“呵呵呵,你不也帮她购买服务体验了吗?自然是在她的梦里啊……啊不,她选择了畅游他人梦境,现在正在别人的梦境中呢!”花刈萤的眼睛凹陷下去,眼周变得烟熏般的黑,皮肤干枯,皲裂,脸上出现一个孔洞,“将我脸上的洞撕开,就可以从这儿进入她的所在梦境了哦,记住你进入时的位置,离开那个梦境回来时也要从那个地方走哦!”花刈萤像一朵花,逐渐干枯萎缩的花,声音也变得苍老起来,脸渐渐失去了光泽。
“既然她已经在体验你的服务了,让她自己玩吧,我在这儿等你就行。”我懒得去别人的梦境找amanda,省得打扰了她玩乐的兴致。
“随你吧,她去的可是景林的梦境哦,呵呵……没准会死在那里面呢!去不去你自己决定吧,我和我皮囊连接完毕后就回来找你,你在哪儿都无所谓的!”花刈萤说完这句话,干瘪的身体便不再动弹了,也没有一张一合的呼吸感,这个民国女子就这样变成一具僵直的尸体。凹陷的漆黑的眼眶像个黑洞般,她脸上的那个洞流出脓水血浆,还有虫子从里面爬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amanda怎么跑到景林的梦境中去了,花刈萤说amanda没准会死在里面,景林今晚的梦仍旧是个噩梦吗……我看着民国女子脸上的那个洞,有些下不去手撕开它,真的看起来好恶心。愣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对amanda的担心超过了对这份恶心的抗拒,闭着眼一鼓作气地伸手撕开民国女子脸上的那个洞,强忍着粘液油脂的恶心触感,钻了进去……
果然还是个噩梦,如同炼狱般的场景。两侧是熔岩在流淌,中间是一条并不宽敞的路面,上面堆满了被铁锁链捆绑住的人,遍体鳞伤。
这里没有光,仅靠熔岩的亮红色照明,我远远望过去,寻找着amanda是否在那堆像囚徒一般的人群中。
没有……
我也没有看到景林在哪儿。这是他的梦境,理应有他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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