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坐下。他也叫迟啸大迟,看来迟啸内心深处是存有范楚皓这么叫他的记忆的,所以才会让我叫他大迟,说什么和我是大字辈,也叫我大胡。
“我快死了,好不了了。”迟啸轻描淡写地说着,又咳嗽了几声,走向厨房冰箱,“喝点儿什么?”
“雪碧就行。”范楚皓答应着,笑嘻嘻地说:“你要死了?啥时候死啊?我来给你送葬哭丧,哈哈,”范楚皓开着玩笑,听起来他俩关系相当好啊。
“……好啊,一定要哭晕过去哦!”迟啸从冰箱里拿出雪碧,扔给范楚皓。
“瞧你这话说的,弄得跟真的一样,开玩笑没点正形了!……”范楚皓骂到,打开雪碧,喝了一口,看着屋子里,“你老婆呢?看这屋子给你乱的,也不收拾一下。”
老婆?!哦对,迟啸是有老婆的,给他戴绿帽的老婆,后来他俩离婚了。
“她走了。”迟啸从厨房走回来坐在范楚皓的旁边,轻松自若地说。
“去哪儿了?”
“她拿着钱走了。”
“什么意思?!”范楚皓觉得迟啸话里话外透着股丧,“你们吵架了?”
“没怎么吵,我们只是分开了而已。”迟啸镇定地回答,歪过头咳嗽了两声。
“怎么回事?你俩离婚了?她有人了还是你……”范楚皓欲言又止。
“没有离婚,不过她也确实拿着我的钱走了。”
“……为什么?”
“都说了我得病快要死了,就是因为这个啊。不怪她,是我的问题。”迟啸大大咧咧笑着,看似轻松,却带着沉沉的落寞感。
“你少来……别跟我开玩笑!你好好的怎么会快死了……少胡说八道!”范楚皓有些紧张地说,他害怕迟啸说的都是真的,做着自我否定。
迟啸笑着,突然拉起范楚皓的手,深情且惆怅地说:“皓,先别管真的假的,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你说……”范楚皓的表情和反应都是僵硬的,他此刻是无比混乱的。
“……其实……我一直都……爱你……”迟啸不敢看范楚皓的眼睛,埋着头说到。
范楚皓傻愣住了,久久地看着迟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他们又聊了好多,大致内容是迟啸向范楚皓倾诉着自己的过往。
他俩是好朋友,迟啸是个深柜的同志,一直默默爱着范楚皓。可他不敢对范楚皓表白,他害怕说了以后连朋友都没法儿做了,于是选择了默默陪在他身边,做好兄弟好哥们儿就行。
过了适婚年龄,面对世俗和家庭的压力,迟啸不堪重负选择了结婚,与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组成了家庭。
为了完成任务而结的婚,没有一点感情基础可言。更重要的是,结婚两年,迟啸和他的妻子连最起码的夫妻之实也没有。他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为了结婚而结婚。
他不爱他妻子,他爱的是范楚皓。他对他妻子有着深深的负罪感,他骗了她,隐瞒着自己的性取向跟她结了婚,把她变成了同妻。他自责,但他又无可奈何,世俗的压力让他无力招架,他只能这么自私。
后来,他因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查出自己感染了艾滋病,且已经进入了发病晚期,机会性感染引起肺部炎症。
他后悔为了世俗而和他妻子结婚,匆匆忙忙连婚前检查也没做。他也庆幸自己从未与他妻子发生过关系,至少他没有把hiv病毒传染给他妻子。
迟啸自认为自己活不了多久,便也不再害怕什么世俗压力了,因为死亡临近的恐惧更胜一筹。他告诉了他老婆自己的身体状况以及自己的性取向,不奢求她的原谅,只是希望在生命的最后能鼓起勇气走出深柜,勇敢做一次自己。
勇敢是要有代价的。他向他老婆坦白以后,他老婆发了疯似的闹翻了天,说要起诉他骗婚,让他家赔钱。
事情捅到他父母那边,让他成为了笑柄,家人与他断绝关系,众叛亲离。
最后他和他妻子协议离婚,他净身出户,把自己所有的财产全给了他妻子,只留下这栋房子。
他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没有勇气,面对压力逼迫的妥协。他失去了工作,亲人和朋友,只剩下范楚皓还陪在他身边了。
都要死了,如果再不对范楚皓表达出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情感,他死也不会瞑目。
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再害怕失去什么。只求能做最真实的自己,道出心中所想……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等着我,大迟,我不会让你死的!”范楚皓哭着听完迟啸的倾诉,紧紧抱着他,不停地念着这句话,跑出了他家。
我跟着范楚皓一块儿跑出了迟啸家,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他要穿越回迟啸的过去,找到他感染hiv病毒的源头,让他免于感染,拯救他。
艾滋病的传播途径只有血液,性和母婴三种,撇除母婴这一种,只需查看在迟啸过往的生活里的血液交换情况和性生活情况即可。
范楚皓不停地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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