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在输送气给小橘,所以它走的时候一点儿痛苦都没有,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谁也没法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阿一大大,不要太过自责了。”
安顿好迟啸后回家,我躺在书房的床上,耳畔回响着小红对我说的话,闭眼搂着糊糊,黯然神伤。
我的气并不能治愈伤口,只是能消除伤痛的感觉而已。当我大量释放气输送给小橘时,它已伤重垂危了,我全然不知。在我体力透支,意识逐渐模糊之时,仍还在给小橘输送气,其实那时候它已经死了。我在迷幻状态下,朦胧听到它的最后一句话是“……够了……”
听小红说,我并没察觉到小橘已死,仍旧继续释放气,哪怕自己已几近虚脱,气还在涌出来。
众猫着急却无能为力,因为它们都沐浴在我的气中,感觉心情舒爽愉悦,既着急同时又在享受,十分矛盾且诡异的感受。
后来是兔狲离开了玄关,不受我的气影响地冲过来咬住了我的胳膊,我才停止释放气向小橘输送。因为当下没人没猫要离开三零二室,所以冯兰兰让它守住房门的指令暂时得到了缓解。接着的事我有点印象,我乏力虚脱地摸着兔狲的头,替它解除了冯兰兰的操控,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在警方破门进入三零二室前,围棋指挥着众猫从客厅窗户离开了现场,小橘是被小红叼在嘴里离开的。所以现场才干干净净,一只猫都没有,只剩我和温震博两人晕躺在地板上。
后面的事,大概就是胡萝卜在医院告诉我的那样了。
对于小橘的死,我还是耿耿于怀。我害怕自己的情绪太负面会影响到景林,所以到家后我就进了书房,倒床而睡,什么话也没说。
景林理解我的心情,并没有问什么,静默无声地去洗澡。洗完澡后在书房门口对我说:“我睡了,阿一,有事叫我。”
见我没什么反应,景林默默退了出去,关掉客厅和书房的灯,回卧室去了。
寂静与漆黑包裹着我,非常搭配我此刻的心情。黑暗,让我睁着眼也看不见东西;寂静,使我听不见任何声响。在这样极至的黑暗与寂静中,有时甚至会以为自己眼盲失聪了。这样才能逃避可见可闻的现实带来的痛苦。
“逝者已矣,你自责也没用,快睡吧,醒来就当大梦一场,事过境迁。”糊糊在黑暗和寂静中突然出声安慰我道。
“大梦一场?睡醒就没事了?”
“对,赶紧睡,别胡思乱想了。”
“都怪我太鲁莽,原本是引连环杀手上钩,可我得意忘形地反倒上了她的钩……”
“对,没错,就是你太鲁莽,还不等本王分析安排,你就不要命地冲上前线了!”糊糊不留情面地吐槽。
“对不起……”
“别跟本王说这个,道歉有用就不存在后悔一说了。快睡你的觉!”
沉默……我众多思绪纷繁混杂脑中,我根本无法入睡。
“糊糊你为什么不去救我?……”
“你那么受欢迎,本王才懒得去赶趟儿。你这不是平安无事回来了吗?”
“万一我出事了呢?”
“快睡你的觉!你出事了本王就再找下家奴才去!”
“真是狠心无情。不过你都是老猫了,哪有下家愿意收留你!”
“哼,所以本王不会让你出事的,本王知道你能平安归来……闭嘴,快睡觉!”糊糊又没啥好气地催促了我一遍快睡觉,挣扎开我的怀抱,离开床,跳上书桌趴下扭头背对我,不再搭理我。
我愣着看糊糊的背影,突然十分感同身受迟啸的难过,小橘对他而言就像糊糊之于我。如果有一天,糊糊也……呸呸呸,那是我无法承受之痛,想都不敢去想。
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痛。安息吧,小橘!我会替你照顾好迟啸的……
渐渐的,我眼皮打架,睁不开了,没入黑暗和寂静中,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我被电话震醒。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半,是杨帆打过来的。
我拍拍脑袋醒了醒神,虽说知道杨帆定会数落教训我一番,但我想知道当前事件搜查的最新进展,和那晚景林送我去医院后现场搜证的来龙去脉,屏息静气,接起电话。
“哟嚯,你小子恢复挺快嘛!我还想着来医院看看你,没想到你就已经出院了!”杨帆开口就语带讽刺地说。
“杨队……我错了,有什么进展吗?”我草草了事地道了个歉,立刻切入正题。
“你这认错也太不走心了吧!”杨帆不满地说,然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已经发布全城通缉令了,确认冯兰兰就是连环杀手本人无疑。”
“如何确认的?”照之前杨帆给我的信息量看,警方仅获得了连环杀手的音频而已,没有抓到本人进行声纹比对,是怎么确定冯兰兰就是连环杀手本人从而发布全城通缉令的呢?
“那晚你晕倒被送往医院后,我们在三零二室的卧室里发现了幸存者,在厕所发现部分未处理完的人骨,厨房冷柜里还找到了部分男性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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