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书彻底凉了李清子的心。
得罪了李府。
却灼烫了这蝶城千万百姓的心。
李清子满身戾气提着血剑去了状元府,李府的护卫也出动了,要将状元府围了,百姓们纷纷移步,今日且看两家如何收场,长街上的血红脚印断了。
却不见负伤的姬画。
“林见鹿,你不想娶我,我便自己来找你。”
世间八万字,唯有情字最伤人。
李清子爱上林见鹿,换来的却是满身伤痕,心脏似在被万千利剑扎,由爱生恨,愤怒冲昏了头脑,持剑站在府前唤林见鹿出来见她,姬画已死下一个便轮到林见鹿。
府门未开,也没人回应。
“林见鹿,你既然敢写休书,为何不敢见我?”
“给我将府门砸了。”李无疾命护卫砸门,今日就算不杀林见鹿,也得让他丢掉半条命。
“嘎吱……”
还不待护卫砸门,大门缓缓被推开,林见鹿走了出来。
“你好狠的心啊。”
手中沾血的长剑遥遥指向林见鹿。
林见鹿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走到李清子身前,胸口就抵在长剑上:“我从未爱过你,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握剑的手止不住的颤栗,为了他眼泪都已经流干了:“林见鹿,我多么希望从未见过你,你是我的噩梦,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我,却也不放过我。”
“现在好了,休书已经给你了,我的心意你也明白了,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林见鹿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能体会到李清子的爱意,可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我何曾不想放过自己,可这世间没有让人遗忘的药。”心之所爱,割舍不得。
“我知道你爱的是那个丫鬟,我已经杀了她,从今以后你就与我一样了,只能痛苦的活着。”
林见鹿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李清子捂着麻木的胸口:“但是你欠我这里的,你拿什么还?”
“你杀了她,也给我一剑吧,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好,两不相欠。”
猩红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绽开朵朵血莲。
剑被弃在了地上。
这一剑斩断了所有,李清子伤心过度坠在了李无疾怀里:“哥,我想家了。”
“我这就带你回家。”李无疾抱着李清子回李府,今日之事用地上那把血剑止住了,李府也没再找状元府的麻烦。
百姓们也散了,林见鹿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回了状元府,倒在了寝宫之中。
青光乍现,血泊中的是姬画。
今日被刺了两剑。
寝宫床榻之上,林见鹿见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凄凉倒下,整个寝宫都是血腥味,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可他却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前,姬画拖着重伤的身体回了寝宫,点住了他的穴道,模糊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耳边传来她虚弱的声音:“你就好好待在寝宫,穴道三个时辰后会解开。”
翌日太阳初升,李府外停了两辆马车,丫鬟扶着脸色憔悴的李清子上了马车,马夫赶着马车出了蝶城。
“小姐,去何处散心?”
丫鬟拿毛毡替李清子盖着腿,昨日伤心欲绝,身子虚怕受了风寒,昨天夜里她劝过李清子,可她执意今日就要动身。
“走到哪儿便是哪儿。”她与林见鹿从此两不相欠,她会忘了他,忘得干干净净,不想再待在蝶城,所以便想出去游山玩水一圈。
“好香。”
丫鬟掀开珠帘,马车经过的正是十里长坡,立马又将珠帘放下,这十里长坡的梅树是林见鹿种下的,怕李清子见物思人,又勾起心底的伤心事。
“我不想去游山玩水了。”马车驶远仍留有梅花余香,李清子双目明亮。
“那小姐想去哪儿?”丫鬟问道。
“去尼姑庵。”
李清子一心削发为尼,丫鬟怎么劝都劝不住,要常伴青灯古佛,半柱香后李清子穿着素衣出殿,双手合十。
“小姐。”丫鬟呼唤道。
“施主,这里没有小姐,只有净清。”
丫鬟回了蝶城,并将李清子削发为尼的事告知,李长弓眼中杀气腾腾,这一切都是拜林见鹿所赐。
姬画已经昏迷了三天,幸好御医来的快保住了她的性命,中了两剑还能活着简直就是奇迹。
“状元你去休息会吧,你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别把身体熬垮了,这里我看着,她醒了我便去叫你。”丫鬟担心林见鹿的身体。
林见鹿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姬画为了他挨了李清子两剑,不醒过来他哪儿也不去。
院儿里的梅花开始谢了,风一刮飞满了状元府。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姬画终于醒了过来,她是九尾狐,伤口愈合的速度是常人的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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