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方羽开始准备,我就坐着喝水。自从来到这里,电视还没开过,上面蒙了一层灰尘,看来方羽平时很少看,我曾经以为它已经报废。于是打开电视机,心不在焉地看着中央体育频道。
接近下午两点的时候,方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房子的中央摆了一张方桌,桌面铺一块黑布,黑布上面放了两袋冰,桌子的西南角闪烁一盏油灯。东西两侧各放一把椅子,西侧的椅子下方放着两个盆,盆的上方各放一长方形铁板,铁板的下方盆内点置油灯。
方羽说我们去洗把脸。等我洗完脸来的时候发现房中所有的窗帘已经拉上,两个盆里正亮着油灯。整个房间布置得阴森可怖,仿佛我们已经置身城隍。
我坐在桌子的西侧,方羽坐在对面。他看了我一眼,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发现他的眼神沉静无比,但是面色显得稍微有些紧张,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文问我:“准备好了没有。”
“我说准备好了。”此时我的心跳逐渐加快,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何谓准备好。
“那好,我们开始。”
我赤着脚,踩在两块铁板上,把双手伸进冰袋。
方羽,把他那双纤细的手放在冰袋的前面,合握在一起,微光下,那双手臂,竟然显得有些惨白。
“看着我的眼睛。”
我望着方羽的眼睛。
光线太暗,他的眼睛只是两个模糊的黑洞。
“你感觉怎样?”
“脚下发热,手冰冷地要命,似乎感觉有两股气向体内流动。除此之外,还有些困倦。”
“那就对了。”
“知道你去干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方羽追问着。
我说:“看看这座楼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东西。”
方羽似乎笑了笑……
我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几乎看不清方羽的脸,此时感觉额头和鼻尖痒痒的,一定是汗水冒了出来。
“别紧张,别害怕,一切都会好的。你是特殊的使者,你是介于人和其他未知力量间的能量,谁也不会伤害你。”
“我感觉自己要睡去了。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放松点,你正穿越光明与黑暗的界限。走吧……你到了。”
……
方羽的声音在我耳旁消失了,我到哪里了?
我的面前是两扇紧闭的房门,我转过身,望见了一个深深的天井。记起来了,我正在徐家的三楼。
房中似乎有动静,我轻轻推开门,发现外间是书房,里间是卧室。书房里还站着一个人,我想到了徐恋。不错,我看清了她那张清秀的脸,她那身青色的长裙。她走了几步,坐在一把高背椅子上,优雅地端起一本书看,桌子上似乎还放着一杯花茶,氤氲升腾,但是我闻不到任何茶香的味道。我慢慢地走过去,她忽而抬头看看周围,有时候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但是她没有任何反应。我知道她看不到我,就如方羽所说。
我走近些,打量着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文学、诗歌,对,放置在最顶层的一本就是但丁的《神曲,似乎还有叔本华的《爱与生的痛苦。目光下移,竟然还有心理学、医学类书籍。看来她的爱好是十分广泛的。
她是徐恋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幻影罢了。我惊异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看的那本书上。熟悉的封面:《幽冥镇,主月木子著。是的,是我很久以前写的那篇。想不到,她竟然喜欢我的书。
此时,她的精力十分集中。她翻看的那页正印着:太阳把柔和的光射进病房的时候,米雅睁开了眼睛,她极力地呼吸着。谁都知道,她呼吸的不只是空气,还有那明和的阳光。把阳光呼吸进体内,会是一中什么感觉呢?或许只有米雅知道。也许她已经知晓另一个世界里没有这样的阳光,她想把阳光存在自己那衰弱的体内,把它们带到另一个世界中去。在那个世界里,只要拥有这样的阳光,那还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
病床旁的桌子上正摆着家人为她买的水果,秦然为她买的小手工艺品。前天的时候她还拿着那些小手工艺品观赏,与秦然讨论它们的可爱之处。但现在不行了,她的身子愈来愈虚弱,以至于自己不能坐起来,不能用力握住秦然神来的手。现在她只能躺在床上,想着她和秦然的一些事,有时候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入睡之后,总是反复进入同一个梦境。秦然拉着她的手,走在一片荒野里,但每次都是秦然忽然在她身旁消失,令她陷入无边的孤寂与恐惧之中。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他相信秦然不会丢弃她不管。前方没有路,她也辨不清方向,可是她有一种预感,一旦她走下去,就永远也不来了。这个时候,她就站在原地,张望这四面八方……焦虑会让她挣扎着醒来。
米雅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了。每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总是看见家人和秦然哀伤是眼睛。她总是微笑着说,今天是几号了?说感觉自己好了很多。
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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