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虎特别激动,他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对着大牙三人说道:“是啊,六年了,终于可以报仇了!”顿了一下,他对着三人问道:“等仗打完了,我就回老家,几亩薄田,一间草屋,也就足够了。你们呢?不打仗了准备干什么?”
听到孙天虎的问话,大牙抢先说道:“我要好好回去孝敬我爹娘,再补偿补偿我媳妇儿和儿子。好几年了,我都没在家陪过她们娘俩,还挺对不住他们的。”
纪奎和赵东阳却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笑着说走一步看一步,然后便不再说话了。时隔多年,大牙再想起那时候的场景,他才明白,原来二人在那个时候就有了远大的目标,他们不是池中之物,这两人都明确地知道自己要的是究竟什么,只是那个时候,他们都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天晚上,他们聊到半夜,每人都在想着胜利之后的事情,他们的希望很好,可是他们却忘了,黎明前,还会有最后一次黑暗!
1944年4月,日军在中国战场上已经显出败象,这个时候,蒋委员长“以空间换时间”的战略发挥出了效果,连续七年的战争让小日本消耗了太多的人力物力。此时的中国战场上,日军都是些十四五岁的孩子,明眼人一看便知小鬼子的气数尽了,仅仅在滑县这地方,各路势力都在不停的对日军发动进攻。今天一个炮楼,明天一个据点,慢慢地,滑县的日军势力快要被蚕食净尽了。
可是,日军并不甘心就这么失败,44年7月,冈村宁次下令对晋冀鲁豫开展围剿,大批日伪同时出动,在这一区域展开了疯狂地杀戮!
面对日军丧心病狂的行动,赵东阳只能选择暂避其锋,指挥着滑县地区的老百姓撤退。可是,就在他对老百姓做工作的时候,王三祝开始行动了。他大肆宣扬日军只杀赵东阳、不扰百姓的言论,令赵东阳的行动根本无法展开。无奈之下,八路军二纵挺进豫北,同日军展开斗争。这一仗,打的很惨。从滑县北部的丰庄一路打下来,等到二纵退到浚县的时候,伤亡已经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全纵上下,连一个整编排都找不到了。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没能保护好滑县的乡亲们。在小渠村,整个村子的百姓都被日伪杀死,不仅如此,附近的几个村子无一幸免,都多少遭到了日伪军的迫害。一时间,豫北地区家家戴孝,户户悲声。
看到如此情况,本已退出滑县地区的大牙和孙天虎又回来了,他们要找王三祝要个说法!不过不等他们找到行动,县城里就传开了杜淑叛变投敌的事情,而王三祝,竟然也跟了杜淑一起做了日军的狗腿子。
听了这消息之后,大牙很是气愤,他对着情报人员喊道:“不可能,有王队长在,王三祝不敢叛变的!”
看着大牙痛心疾首的样子,情报人员也很是无奈:“是啊,据说当初杜淑就是因为王三祝父子的原因才叛变的,不过日军看不上他的队伍,让他招降王泰恭部。本来杜淑是写信给王泰恭的,但是被王泰恭一封信给骂了回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杜淑勾搭上了王三祝,他们俩一起就投了敌。说来这也怪我们,当初王三祝组织我们疏散群众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点,可是当时我们也都觉得王泰恭和小鬼子打了这么久,不会出问题,就大意了。哎”
“现在说这些什么用!”大牙恨恨地打断了情报员的话语,“虎哥,你敢不敢跟我去王队长的队伍里走一趟!”
听到大牙问了个“敢不敢”,孙天虎自然不会认怂,脑袋一梗,他大咧咧地说道:“去就去,娘希匹的,当年在台儿庄的时候老子都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何况现在去个地方部队了!走,现在就走。”说完,他就拉着大牙出发了。
孙天虎不傻,他知道大牙此去除了兴师问罪之外,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王泰恭而已,而根据王泰恭以往的所作所为,他还配得上做个汉子。所以此去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不至于有危险。不过想明白这点之后,他却偏偏要找点有危险的事情来做一下。于是他对大牙说道:“你我都知道,那王泰恭不是能做出对不起祖宗事情的人,既然他是个汉子,咱们俩就给他送份大礼如何?”
听到孙天虎的话,大牙猛地停住了脚步,问道:“大礼?什么大礼?”
“钢盔!十顶钢盔如何?”
大牙知道,十顶钢盔就是十条小鬼子的性命,他心里猛地一颤,问道:“你有什么好的主意?要知道,十个小鬼子周围,那肯定有几十个狗腿子的。就咱俩,怎么摘人家的帽子?难道你是小鬼子们的爸爸,说句话他们就得听?”
“去你娘的吧,你才是小鬼子的爸爸呢!我只说想送十顶钢盔,至于怎么拿,你自己想办法。反正那王泰恭不是我的老上司,送不送礼的,我不在乎。”孙天虎知道自己脑子比不上大牙,他也就乐得让大牙去想主意,自己则悠哉悠哉的在一旁躺了下来。
看着孙天虎的样子,大牙急的差点和他动手,不过想想自己并不是孙天虎的对手,他只得老老实实的蹲下来想主意,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对着孙天虎喊道:“你他娘的就歇着吧,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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