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又少有点不可收拾的样子。如今,这营中可谓打得热火朝天,边边角角还时不时会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爆炸声,这赶来的湘军素称江南湘军中的翘楚,精锐中的精锐,如何会想不到这清军大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此刻依旧敢那么完全不在乎暴露攻击位置与否的举动,显然也说明他们必然已是做好了强攻救援的准备。
这留给洪天贵福的时间不多了!
作为这个时代头号通缉犯的他可不认为这群湘军对待自己能有多仁慈,只要让这群以悍勇著称江南的湘军精锐进了营,与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清军内外夹击,形成对太平军的反包围,这声势便会立刻倒向清军一边,就是那些已经悄悄放下武器时刻准备投降的清兵,顷刻间也能再次转变成为悍勇无双的刽子手,到时候别说是原本到手的胜利,便是太平军能否有几人活着逃出多半也成了巨大的问题。
除非能在湘军攻破营门前彻底肃清营中的所有清军,稳固太平军的阵脚,说不定还尚有一搏之力。届时这群太平军残部如若可用,则应该立刻就地展开部署,伺机选择一点突围;如若此军战后便成乱军,洪天贵福则也只能带着自己手底下十数个天王府禁卫乘乱混入湘军再做打算。
但不管如何,此刻这时间显然已是不可再拖,洪天贵福眼中也是寒光一闪,赫然一指那正与曾云广你来我往战作一团的清军营官,对这身边几个被曾云广特意留下用以护卫洪天贵福的禁卫喝道:“快!协助曾云广迅速拿下此人!不得有误!”
说起来,这几个禁卫军将士几日来与洪天贵福同食同住,抛开铭刻入心的君臣之道外,就是这几次因洪天贵福的选择而每每逢凶化吉的经历,让他们对后者有着发至内心的崇敬。但总说往日在面对再是如何危机的局面,眼前这天王也不曾表现过如同此刻这般的焦虑神情,再一结合周围那些太平军口中盛传的话,他们心中一凝,立马也是知晓了问题的严重,几人互看一眼,也是立马举刀加入战局,片刻便是将那清将斩于刀下。
“万岁!”对于那几位原本应是护卫洪天贵福的禁卫突然加入自己的战局,当时的曾云广脸上虽说颇显古怪,但再看周围太平军人群中的零星异动,多少也是立马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将那些负隅顽抗的清兵交予身旁的太平军士卒,便是几步赶到洪天贵福身边。
而此刻最让洪天贵福无奈的还是,那清军援军已在营外的消息亦是全面传开,太平军中也是鼓噪之声四起,所幸那清营营官被曾云广等人斩杀之后,剩余清军多半也是立马缴械请降,没了战斗力,就算军心变动倒也没给营中的局势带来太大的变化。
但再像利用这群已经颇带畏惧心理的残兵整合抗敌,说实在,就连洪天贵福一时也没有这等自信。
“万岁!军心已变,此营必不能久持了!只有突围一路,微臣这就护送您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曾云广不是鲁莽之人,此刻说出此话自然也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其实这营中那些太平军残部的军心固然已失,但总说仍有数百之众,只要有人领头突围,出现缺口,他们自然会不约而同地跟随,届时一鼓作气冲锋而出,虽说伤亡一定很大,但只是护住洪天贵福,那可行性还是极大的。
曾云广的想法洪天贵福如何不知,但他想得更多,尤其后世南京保卫战的最终结局历历在目。话说这丧失军心的残兵,即便在有人悍不畏死的冲击湘军军阵而打开一条退路后,届时缺乏指挥调度的他们也只会如同受灾百姓一般慌不择路,相互拥挤践踏,到时候局面只怕会更加不可收拾。
可就在这时,营门外也不知为何,突然传出一阵异响,一时间又是让营中一片大乱。
“清妖攻城了!”之类的话更是比比皆是,无奈之下,洪天贵福也只能堪堪将这十数个天王府禁卫以及一些尚且还具备战斗意识的太平军将士号召到了身边,就地准备更换清军号服。与其如同瓮中之鳖一般在湘军的进攻中全军覆没,倒不如乘乱能混出几个!
可接下来眼前发生的故事,确是让洪天贵福亦是有些不过神来:
也就是在那阵异响之后,营门口却并没有传来湘军冲门的号子以及应有的撞门之声,断断续续传入众人耳中的反倒是一阵接一阵混乱惨叫。透过木栏门缝,俨然可以看见营地外围那些原本整齐列队的湘军像是突然被人踢了屁股一般阵形大乱,就连身处最前的朱洪章一下也不见了踪迹,局势颇为古怪。就仿佛那湘军主攻之人,一瞬间变成了腹背受敌的困兽。
猎人变猎物?这又是什么情况……
“虎头号!是虎头号!咱们有救了!”也不知是谁突然喊出如此一句,虽说这简短的几句话里并没有解释清楚那“虎头号”究竟是何物,但总说这“有救了”一词所代表的含义显然具有极强的号召力,就算是洪天贵福周旁这畏惧的近百号人听起来也是颇为提气。
“天兵弟兄们!你们可知今日救了我等之人是谁?这外面正在冒死迎战清妖援兵的又是谁?”随后在紧接着这阵京东之后,一个极为洪亮有力的声音突然在营地校场中央响起,等到洪天贵福看去,赫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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